木子美:从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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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6-10
善良是普遍的,爱是唯一的 2004年3月1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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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呕吐过,大概是生圣子或别的什么不适合肠胃的东西。色拉很紧张,以为是怀孕的反应,纵欲的后果。我也充满怀疑,在这个假设下作了许多假设。我说,有孩子我们就结婚吧,色拉说好;我又说孩子是我的,我先养育他5年,然后你用100万来换他,色拉说不行,100万要自己享受,他不要孩子,只要孩子他妈;我又说如果有了孩子我就离开你,色拉又说你不会有孩子的。我根本不知道孩子是否存在,只是月经迟来。下午起床后,精神越来越萎靡,没有力气,忧郁,并厌恶私生活写作。整个人麻木地盘腿在椅子上,动的欲望都没有。如此维持到傍晚,色拉回来了,他有预感似的,比往常回来得早。我忽然就很委屈地抱着他,抱着就哭了,各种不开心像积满的水库,然后水库被水撑爆。我哭啊,放声地,哭啊,哭得很难听。一阵一阵地,停了,又哭了。色拉说,哭出来就好受一点。我根本不想坚强,抱着他,反复叫他的名字,说:“色拉,你是我的,你是我的……”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说过。完全没有理智。能和他生活在一起时是开心的,生活在一起的过程却不是那么开心。我想离开他,又离不开他,怎么做都不是。这种复杂难以描述,像游戏到了极限,又没法结束。他其实不是我的,因为不是,我无辜得要死,难过得要死,企图用语言把不事实的变成事实。我那么爱自由,又那么爱束缚。他怎么能够让我又自由又束缚我呢。我抱着他,哭,我不清楚的,希望他从我的哭声里听清楚。
我说我胸闷,透不过气来。他抱着我,我多想从他的眼睛里也看到泪水,以证明我们真的是两个孤儿。但他不会哭,他说过只有心力交瘁的时候,才能哭出来。他对我的爱远不到这种程度。他笨拙地哄我,安慰我,但那样的善良是很糟糕的品质,尤其当你要爱时,他只能给你善良。善良是普遍的,爱是唯一的。
哭泣动了气脉,动了心肺,很耗身体。就像他说:“可怜的小木木啊!”等到哭完,我抱着趴在身上的他,忽然想做爱,他也顺应了我。很虚弱而带着温情的做爱,病人的性欲是温柔的,像浅浅的漩涡,漩涡中心却凝聚着生命力,也像一串似有似无的弱音中,忽然跑出一个强音。“真是没出息,都这样了还做爱。”做完爱后,我心情舒畅些了,又开始想呕吐。我一天都是想吐又吐不出来。色拉摸了摸我的额头,说感觉我发烧了。问我出去吃饭吗?我说不想动,也没有胃口,想喝点粥,喝点汤。然后,关灯,他出去了。我沉沉地睡去。他叫醒我,说走了几条街,都没找到粥,粥在早上才有卖,但他找到了汤,就在崂山东路口过去一点,他看见了写着“瓦罐”的店,进去买了骨头汤,他请求老板让他把瓦罐带回家,因为家里有人生病了。老板见他是个老实人,就让他带走了。我很渴睡,宁愿睡着。但这是色拉走了几条街找回来的汤!
色拉找到大小瓷碗和调羹,但没有舀汤的勺子。他把碗放在地上,倒瓦罐里的汤,汤洒出来,湿了木地板。他又把碗放到桌上,结果弄湿了蓝格子桌布,他说本该把桌布掀了的。于是掀了,原来底下是张玻璃桌。裸露着的透明的玻璃,色拉说难看。我坐在椅子上,一口口喝汤,瓦罐汤跟广东的老火汤还是不一样,是猛火煮出来,像菜汤。色拉问我好不好喝,我说好喝。我不能说一般或者不好喝,爱情有时需要虚伪。色拉又给我倒汤,再次洒湿桌子。我一口口喝得艰难,又开始想吐了,结果在洗手间里,把中午吃的巧克力派和刚刚喝下的汤都吐了出来。我终究是浪费了色拉走了几条找回来的汤。
他给我递纸,倒水给我漱口。我又躺在床上了,怕冷,怕光,怕烟……色拉只开了最暗的吊灯,躲到阳台上去抽烟。我睡不着,很想抱着他,但只能隔着窗帘看他的影子在哪里。他不知抽了两根还是三根烟,然后进来了,他说:
“刚在阳台上想到,小木木1月离开北京时,问我为什么不狠狠地把她一脚踢开,那有什么,现在把病焉焉的小木木轰出去才叫可怜。”
“哦,原来你在“恶毒”地想这些。”我说。随机文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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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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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罐汤
还有2004
呵
让我想起我曾经住过的那个地方
失望,零分!
希望在阳光下,有个开心的小女人,那个曾经的小木:)
算了,我这个人太过传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