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子美:从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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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3-09
素描 2004年1月2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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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门掩上。”她说。
房间外是另一个女人。不能让另一个女人看见我和她的亲密。
“她说过,别让她看见糜烂的颓废的东西。”
比如,这样,她坐在一张绿色的单人沙发里,我从正面抱着她,双腿蜷着,脸埋在她胸部。
“抱一次少一次,你专心一点。”我说。
她在看钟楚红的影集,一张张。
“钟楚红的五官独立开来并不好看,但放在一起却很美,他妈的,她怎么可以这么美。”
“噢,我比钟楚红好看。”
她撩开我的头发,打量了一下。她的眼神是女人味的。
“我只想把你,呀呀呀呀。”她扯起我抱她的双手,作出任性地折磨小猴子的姿势。我说过,我最喜欢她呀呀呀。
她的胸部宽厚、柔软,像冬天里的被子捂着我的脸。呼出的热气在之间膨胀。
“我像你的情人,你的孩子。累了一年啊,需要你这样的港湾。”
“港湾,好恐怖。
“你抱着我,包着我。”
她紧紧抱着我。我们一起用力。勒着彼此。
“很少抱得很用力。”
“用力得像要把胸腔里的气挤出来。”
她又狠狠地用双手勒住我的身体。我感到骨头的疼。
爱是疼痛的。我们的疼相依为命。两年多了。热闹着相看寂寞。
“我的脚好累啊。我想在床上抱着你。”我说。她不回应。
“我就快掉下去了。”我继续说。
“上次在Yes No是怎么抱的?”
“上次是双人沙发,我可以半躺着。”
“你把头调过来吧。”
调校到相对舒服的姿势。我的脖子勾着她的肩膀。她的很软的披肩发正好盖住我的脸。
我已经不太能睁开眼睛。
“你的头发很软。”我说。
我的嘴唇抵着她小小的耳朵。嗅着她清冷的脸颊,清冷的香。
“是什么面霜?”
“旁氏。”
“S用欧碧泉。”
“是碧欧泉。”
“但是我记得欧碧泉。”
“Bi开头的。”
她的手没有在键盘上了,完全抱着我。安安静静。
我又说到什么,她说不要在这个时候谈男人。我怪怪地说了句:“恭喜发财”。一起笑起来。
“我的前女友像猫,你像绵羊。你们都是小动物。”我咬了咬她的耳垂,叫:“咩咩。”
她的头稍稍偏了一下。让耳朵逃离我的呼吸。
“你睡吧。”她说。恩,这么暖,让人有睡意。她的状态安静,专注的。但我看不见她的表情。
我仰了仰头,她说别看,又把我的头按回肩膀上。她的眼睛笑了一下。
我扭了一下头,望见她的电脑,原来她在看Flash。在我专注于拥抱时,她在做别的事。而我不知。
强烈的受骗感。幼小心灵的创伤。像忽然发现她是个玩弄爱情的男人,只有这么顺从的我,能让她体会“心不在焉”的优越感。
我的手啪地落在键盘上,不故意的,但Flash一碰就消失了。她不挽回,也不惋惜。只是偷偷地笑。
我离开了她的怀抱,温暖随之冷落。温情随之消失。
似乎忘记了刚才的缠绵,和除了相依别无所求的幻想。
每次靠得很近时,又被“我们终究需要男人”的力量扯开来,不顾受过多少创伤。
我们终究无法承认。并从承认中得到满足。哪怕她爱我。我也爱她。
我瞬间冷漠起来。投入到与色拉的MSN聊天中。她看着,笑着。抽身,兀自躺到床上去。
她不会把伤害感说出来。任我猜测她的不快。
她越来越少流露她的依恋。任我想起她或者不想起她。也许她明白,我满世界疯玩后,还会找回她。
00:00时,没有人在我身边,他在陪他的父母守岁。我望着她在被子下面,似乎很困。她的外套盖在被子上,似乎被子不够温暖。房间的灯亮着。我没有过去抱她。我想离开。
本来是要陪她的。每到节日,如果没有人在她身边,我就觉得应该陪她。
她的面容还和我认识她时一样。只是渐渐少了生气。
我们用不同的方式“自毁”,我的更暴力和戏剧,她,是忍受着,朝向自己的。
几分钟后,我又在MSN上继续和色拉说话,越绝望越热情。
salad 说:
嗯,好吧好吧,我调整一下情绪
salad 说:
开始纯情好不好?
mumu 说:
我纯情时是很严肃的
salad 说:
嗯,那我也严肃的纯情吧
mumu 说:
示范一下
salad 说:
不能示范,得慢慢琢磨慢慢来
salad 说:
好吧宝贝儿,那我问你
mumu 说:
什么
salad 说:
你在长安街上打车的时候真的往对面看了好几回吗?
mumu 说:
真的,感觉被你抛弃了
salad 说:
我没上去,直接坐地铁走的
mumu 说:
我猜也是,但我还是看了
salad 说:
最后分开的时候你那小样太坚定了,傻丫头
mumu 说:
是因为你坚定
salad 说:
要不然我本来想追上去抱你上电梯,然后陪你等车
salad 说:
我?
salad 说:
我坚定?
mumu 说:
对,你说你不送了,我就倔了
salad 说:
对不起宝贝儿,我们都有误解
mumu 说:
到电梯口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,果然不在了
salad 说:
我觉得你很坚决,你也觉得我很坚决
salad 说:
所以我们就都那样了
mumu 说:
我们总有一天会是这样分开的
salad 说:
知道我什么时候觉得你很坚决吗
mumu 说:
什么时候觉得
salad 说:
你说抽完烟就该分手了
mumu 说:
恩,当时情绪开始低落
salad 说:
然后我就觉得既然你这么说了
salad 说:
我也就顺应你的意思吧
mumu 说:
那你为什么不坚定到底呢
salad 说:
要我说吗?
mumu 说:
你觉得我可怜
salad 说:
不是觉得你可怜
salad 说:
你去机场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,确实是出于礼貌
mumu 说:
好了,后来是我自作多情
salad 说:
一听到你接电话很开心
salad 说:
我心里面就软了
salad 说:
觉得对你不好
mumu 说:
恩,我也出于礼貌地开心啊
salad 说:
不管了,反正我现在心一软就硬不起来了
salad 说:
什么原因都无所谓了
mumu 说:
所以我就多愁善感了
salad 说:
你本来就多愁善感,傻丫头
mumu 说:
什么都会失去的,只是时间长短
salad 说:
傻孩子,你老琢磨那么多干嘛
mumu 说:
因为我聪明啊
mumu 说:
喜欢一个人的时间长度等于忘记一个人的时间长度
salad 说:
别说这个了凌晨3点之前。我终于悄悄走了。关上灯,关上门。没有吵醒她。
“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,像是没有存在过。”
清晨,我用力地哭,哭醒了,眼角果然有泪珠,摸到它时,我禁不住在现实中号啕起来。后来,我把梦告诉她,她沉默片刻,说,它预示了什么。
哦,梦境中,我回到我的房间,发现整套音响和电视都消失了,它们被不认识的人搬到一个敞阔的房子里,被用于公共。我苦苦哀求,跑遍楼上楼下,哀求所遇的每个人,释放我的音响与电视,让它们回到我的房间里,但谁也不理会,似乎他们都有充足的理由。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(她高贵的发髻下有同样高贵的丝巾),女人冷冷一笑,还踹了我一脚……我无助,哭,使尽悲伤地哭,这些年都没有过的悲恸,身体以肩膀为重心向前缩聚,喉咙的迸发和眼睑的紧闭在冲突中竭尽所能。我清晰地记得我哭的姿态,以至在现实中以同样的姿态放声。随机文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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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唯有一个字:唉。
继续等待下文
我刚看到这样的一句话......
相比之下,你的自然显得更加美好。
向左
还是向左